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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要娶顾临渊的。当然,反过来也行,谁娶谁他真不在乎,左右不过是个名分的事。
可这小兔崽子一道诏书砸下来,算怎么回事?这不就成了“父皇娶皇叔”,或是“皇叔娶父皇”?怎么想怎么不对味吧?
再说了,太上皇得住别宫吧?可他半点不想住什么别宫。他就想住摄政王府,住他哥哥那儿。
那儿还有他哥哥特意为他栽下的一片梅林,他至今还没好好看过一回呢。
他还想在那片梅林里,与他哥哥把酒言欢。
所以沈砚连一夜都没多耽搁,东西一卷,连夜便往陈国京都赶了。哦,不对,眼下不能再叫陈国京都了,已是两国的京都了。
他骑在马上,顶着一路的风,心里只揣着一个念头:这事儿,非得亲自去跟顾临渊掰扯清楚不可。
.....
"顾临渊!顾临渊你给我出来!太上皇驾到了,听见没有!"
摄政王府里,沈砚的嗓门比马蹄声还响。
他一边往里头闯一边扯着嗓子喊,中气十足,愣是把几个洒扫的下人吓得扫帚都脱了手。
"顾临渊&ash;&ash;太上皇亲自登门,你一个摄政王,好大的架子啊,连个迎驾的人影都见不着?你信不信我治你个&ash;&ash;治你个怠慢之罪!"
穿过前院,绕过影壁,沈砚的脚步越走越快,嘴上也没闲着:
"你出来啊!你让你那小侄子给我发那么一道诏书,把我架到太上皇那位子上,你几个意思?你逗我玩儿呢?"
"还有啊,你跟我玩这手先斩后奏?顾临渊&ash;&ash;你出来,你出来咱们当面掰扯&ash;&ash;"
彼时,顾临渊正在书房里批折子,冷不丁听见外头那阵动静,手下一顿,还以为自己听岔了。待那嗓门一迭声地往里头灌,他才猛地站起身,几乎是大步流星地出了书房。
廊下站定的时候,两个人四目相对。
沈砚一肚子的话却忽然卡在了嗓子眼。
风从庭院里穿过来,廊前的竹帘轻轻晃了晃,他看见顾临渊站在那儿,一手还撩着帘子,像是出来的太急,连外袍都没来得及披上。
沈砚张了张嘴,原本准备好的一连串质问,到了嘴边就剩了一句:"……你跑这么快干什么,我又不会吃了你。怎么,想我想得慌?"
第175章 肯定是皇叔夫回来了
"嗯。想你。"顾临渊竟坦坦荡荡的应了,只是那两只耳朵尖儿不争气,悄悄浮上了一层薄红。
沈砚眉梢一挑,心说:可以啊哥哥,这张嘴总算开窍了?终于舍得服软了?
他三步并作两步,弯腰一抄,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,顺手还颠了颠。
嗯,轻了,回头得盯着他多吃饭。
迈步进了书房,反脚一勾把门踢上,声音瞬间从"算账"切到"哄人",软得能掐出水来:“我也想你,想得抓心挠肝的,宝贝儿。”
顾临渊本能地攀上他的脖子,呼吸乱了半拍。
还不等沈砚再有什么动作,他竟然自己把沈砚的嘴拉下来,仰头亲了上去。
沈砚被他这一下亲得脑子嗡了一声,立刻把人放下来,反手往门板上一摁。
顾临渊后背抵在雕花木门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两人吻得昏天黑地,跟饿了三天的狼见了肉似的。
什么太上皇,什么掰扯,沈砚早忘得一干二净了。
他现在脑子里就一个念头:先把哥哥伺候舒服了,顺便也把自己这顿旷了四个多月的"斋"给破一破。
四个月零十一天,他掰着指头算过,馋得夜里翻来覆去烙饼似的,今天总算能把这顿肉给吃上了。
......
翌日,顾临渊理所当然地旷了早朝,然而这事儿竟没一个人想起来提前吱一声。
书云原本是记得要进宫通个气的,结果刚迈出门槛,南六和北七竟踩着点凯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