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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翎:“是……好!”

尹今朝没喝太多酒,此时还是清醒的。他站起身来,再不看季望泫一眼:“你我情谊已断,各有所求,形同陌路,再不相见。”

“杀你,我不会心慈手软。”

他是这样高傲矜贵一个人,选择的路,再难再痛苦,必然走到底。

季望泫给他裹了条大氅,轻声道:“好。杀我之余,我希望你……过得好。”

这夜色醉人,让人舍不得闭上眼。

第97章 我不干涉

燕翎在深重夜色中送尹今朝回府, 心绪起伏,却没说一句话。

将他安然送到尹府后门,行过礼, 便告退了。

头顶赫然一轮圆月。他头也不抬, 脚步匆匆地回到明祺宫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屋里季望泫已经咳了起来,偶尔响起鹭沅一两声叹息:“主子!师父在这肯定要骂您了,怎的还喝上酒了?”

燕翎在门外站定, 提起心, 迟疑了一瞬, 小心翼翼地敲响了门。

“进来。”

推开门, 燕翎正要进去, 忽然瞥见一个黑影,手下青琅剑当即扫出去, 定睛一看──却是无声。

这人来无影去无踪,在后宫随意穿梭,令人不喜。

“大人, 您又来做什么?”

燕翎横在门前,不让他过。

无声没有敌意, 抬起手, 右手覆在左手手腕,向他示意。

……他来,帮助季望泫度过十五寒夜。燕翎看懂了。

是了,无声才是大内功法的集大成者, 如果季望泫愿意受他的帮助,会好过许多。

念及此, 燕翎稍稍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不需要。”季望泫冷冽的声音自屋内传来, “出去。”

得了这句话, 燕翎又站了回来,倚在门框,做了个“请回”的手势。

无声点点头,也不强求,行礼告退。

夜深了,燕翎轻盈踏进去,把寒风关在门外。

昏黄的烛火透过床幔,透出几分模糊的旖旎,季望泫坐靠在床榻上,眉头微微蹙着,面色、唇色苍白得像纸糊的。

鹭沅为他施过针,起身也要退下了,在转身后,隐晦给燕翎递了个眼色。

“主子……”看他如此虚弱,燕翎的心在滴血,深藏其中的阴暗在汹涌翻腾,害主子成这副模样,想把他们都杀了……

这个称谓一出,又觉出不妥来。可燕翎实在是舍不得,小步上前,跪在榻边:“我,晏凛还能叫您主子吗?”

“可以。”季望泫闭上眼,“不论你是什么身份,我都会容许你留在我身边。”

不管他是什么身份,季望泫说出口的承诺,总是算数的。

这便是他誓死追随的主。

提着的心终于安稳着了地,燕翎有了些得寸进尺的底气。他自顾自站起身,脱下外衣,半是强硬半是小心地爬上他的床榻。

他只待在外面,连被子都不掀开,怕那么一丁点的暖意被驱散。

听到他的动静,季望泫睁开眼,轻笑着看他:“要暖我,怎的不进来?”

!心中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巧巧地撞了一下,燕翎雀跃起来,快速钻进他的被窝,与他肌肤相贴。

这底下哪里有半分暖意?只有如坠冰窖的冷,像早春还未化冻的溪水。

“你要是觉得冷……”

燕翎:“不冷。”

“到底不是我‘手下’了,还敢打断我说的话。”

“……”燕翎哑口无言,只是伸手,将他搂得更紧。

季望泫缓慢开口,语调轻,好似没用什么力气:“下一步,岂不是要无法无天了。”

“不会。”此时此刻燕翎恨不得浑身贴他身上,用自己身上的热量,化开这座冰山,“我错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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