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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他终归是要走的吧,卫时予想到,一旦他攒到了足够的钱是绝不可能在阿连勒纳身边久留的,他还以为那人也是清楚这一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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巳时,卫时予吃过早饭,用过汤药之后,便去账房那支了银票,算了算这些时日他从阿连勒纳这儿拿的钱,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有十五万两了。
将这厚厚一叠银票拿在手中,卫时予倒是心安了不少。
这样才好,卫时予松了口气,或喜或怒的,他总是猜不透阿连勒纳的意思,日日待在阿连勒纳身边他也有些担忧,但若手里拿着钱,他心中也就踏实了。
事实上用这十五万去还北津侯府所欠的高额债务是远远不够的,但若将这钱放在别处,便是一笔巨款。他只想着他早日赚到足够的钱,便能摆脱了那人。
就怕那人先知道了他要做的小动作,会不允。
想到阿连勒纳方才的态度,卫时予又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午后,他盘算了一番后,还是先去阿连勒纳的书房那儿找了那人一趟。
“世子要出府?”而阿连勒纳正在处理乌兹送来的公务,听见这话笔尖一停,抬起了眼。
“会回来的,”卫时予解释道,“只是府苑中待着无聊,去街上闲逛一圈。”
“世子早上才退烧,恐怕下午又会有反复。”阿连勒纳闻言淡淡道。
“但晏如已经感觉好上不少了,更何况晏如快去快回,并不耽误太久。”卫时予努力争取道,“盼大人应允。”
“外头还下着雪,非去不可?”
他犹豫了会儿,点了点头,又有些心虚。
而阿连勒纳见状看着他,那双碧蓝色的眸子定定地盯着,像是要将他看透,许久,才松了口。“那便去吧。”
“谢过大人!”
未曾想阿连勒纳竟一下变得这般好说话,卫时予都有些意想不到,他还以为自己要多费一番口舌,只是阿连勒纳似乎还是不放心他,派了几个乌兹侍卫跟随在他左右。
但也不妨事,毕竟那些侍卫也不能拦着他。
午后,卫时予便径自去了城北最大的当铺。
说来要赚钱,还得靠钱生钱,北津侯府原本家底颇丰,靠的就是祖祖辈辈攒下的基业,像从前侯府本有不少铺面,在京城北有几百亩上好的旱田,在江南也有近千亩的水田,先前为了还债,卫时予都卖了出去。
但他也留了个后招,有些值钱的铺面他只活当,这样期满之前他若手头宽裕,还有来赎回的可能。
而这十五万的银票虽然还不了太多债,却够他赎回一部分铺面,这样待到一年后,他手头还能多出不少银两,又保全了这部分父亲传到他手中的家业,可谓是双赢之事。
午后外头下着雪,当铺里头并无太多人,几个伙计正蹲在火盆前取暖,看见他来了以后便站起来了。
“哟,是世子爷,今个儿又来当什么好东西?”
“我来赎当,”卫时予“啪”一下将银票拍在柜台上,大抵是沉寂了两年第一回来赎当,他竟显得很有气势,“前年我在你们铺子里活当的几个铺面,如今要赎回来。”
然而几个伙计闻言却面露难色。
“世子爷是开玩笑不成?”
“怎么?”卫时予披着大氅,问道。
“活当当期只十八个月,期满赎当两不相欠。但世子爷你可来晚了整整一个月,按照规矩世子先前未赎,这东西已经归咱们当铺所有了。”
“你们欺负本世子不懂不成?”卫时予却道,“京中所有的当铺,有哪个不在期满之后替人再多留两个月的?”
谁家还没有一点难处,按照老辈子的规矩,当主当的东西,期满之后都是要不计利息再留两个月的,这叫“积福报”。
然而伙计闻言,却眉头紧皱面面相觑。
卫时予看到这幕,心中了然。“私吞还是卖了?”
“卖,卖了。”伙计苦兮兮道,“这也是我们老板的意思,怪不得我们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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