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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这是开局即地狱,身份是未来死太监,老板是未来记仇疯批。

救不了,真的救不了。

要不……现在就开始老老实实混吃等死,争取活一天算一天?

他深吸一口气,抱紧怀里的锦缎,眼神一点点从绝望里扒出一丝求生欲。

先……先把这绸缎送到坤宁宫。

一步一步,先活下去再说。

就在他低着头,像无头苍蝇似的乱转时,前方偏僻的宫巷里,传来一阵压抑的打骂声。

“小杂种,还敢瞪我?”

“一个没人要的皇子,也敢在咱们面前摆谱?”

沈河脚步一顿,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皇宫里,敢这么打皇子的,也就仗着没人护着。

他鬼使神差地探出头,往巷子里瞥了一眼。

就一眼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角落里,几个粗使太监正踹着一个瘦小的少年。

那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青灰棉袍,头发散乱,小脸冻得通红,却死死咬着唇,一声不吭。

即便狼狈到了极点,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,冷得像冰。

是……朱钦煜。

少年的、还没登基、在宫里活得连条狗都不如的朱钦煜。

小朱钦煜也看见了他。

四目相对的那一刻,少年明显一怔,随即飞快地、极轻地朝他摇了摇头。

那眼神分明在说:别过来,快走,会连累你。

沈河的心脏直接提到了嗓子眼。

救?

开什么玩笑!

我可没有什么圣母玛利亚白莲花以德报怨任杀任剐的心。

几乎是本能反应,沈河转身就走。

脚步快得像逃命,头都不敢回。

废话!

救谁也不能救这位祖宗!

离他越远,活得越久!

他刚拐过一道宫墙,脚步猛地顿住。

一个恐怖的念头,“噌”地窜上脑海。

朱钦煜那性子,是出了名的记仇。

还记得有史学家分析靖王谋反其实是月威宗逼的,月威宗就是逼他谋反,好报幼年出言不逊的仇。

靖王就是昭武朝第一个被千刀万剐的人,当然第二个人就是沈承安。

今天他明明看见我了,我见死不救,掉头就跑……

等他将来登基,这笔账,他能记一辈子!

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……

凌迟?

说不定还会变着花样,让他生不如死。

沈河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。

“怎么……

他原地转了两圈,脸都白了。

跑是情分,不救是本分?

屁!

在这位嗜杀暴君眼里,不救,就是罪!

“不行不行不行,不能就这么跑了!”

沈河咬咬牙,猛地掉头,疯了一样冲回那条宫巷。

他扫了一眼墙角的扫帚和木桶,眼睛一亮,计上心来。

他抓起扫帚,狠狠往石墙上一敲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紧接着捏紧嗓子,装成皇城侍卫的口气厉声大喝。

“皇城卫当值!在此喧哗,统统拿下!”

那几个欺负朱钦煜的太监一听是宫里宿卫的人,吓得魂都飞了,哪里还敢细瞧,屁滚尿流地拔腿就跑,瞬间跑得无影无踪。

巷子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
沈河慢慢放下扫帚,僵硬地转过头,对上朱钦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
他干笑一声,声音都在打飘。

“那、那个……小殿下,

你、你没事吧?”

朱钦煜眼眸一闪而过刚刚的阴鸷,露出一副纯然无害的笑容:“谢谢公公。”

“哈……沈河尬笑了两声,“那……殿下没事。”

他抬了抬手上还端着的丝绸,小心翼翼赔笑道:“奴才就先走一步?”

“嗯嗯,公公去忙吧。”朱钦煜捂着受伤的手,乖巧懂事地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