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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次日早朝,金銮殿上的气氛比往日还要低沉。

太子遇刺一案还未有定论,刑部连夜核验的消息一早便传遍了京城,六部各司彻夜未眠。

皇帝落座时面色如常,目光缓缓扫过大殿,落在刑部尚书宋勒身上。

“太子遇刺一事,可有结果了?”

宋勒出列,将手里的证物呈上:“回陛下,臣等已连夜核验了刺客身上搜出的那件物证,经铸印司的老匠人验证,内库档案比对,确认此令牌来自大皇子府上。”

这句话就像石子落在死水里面,荡开一圈圈的涟漪。

满殿朝臣诧异的目光齐聚宋勒身上,不敢置信。

“怎会是大皇子?”

“可大皇子如今不在京城,怎可能安排这场刺杀?”

“那会不会是宋大人搞错了?”

窃窃的私语声此起彼伏。

“事关皇子,臣不敢有一句虚言。”宋勒擦了擦脸上的薄汗,紧张地开口:“不管是编号还是质地,均与府中旧档相符,绝非仿造。”

皇帝看着手中的那枚令牌,脸色阴沉可怖。

百官面面相觑,面上不露分毫,内心都在盘算这件事的蹊跷。

大皇子远在江南,是如何算到太子会出宫踏春?又是如何算到太子会改道去军营?

此事分明就是有人陷害大皇子。

“父皇。”褚绥率先打破沉默,“儿臣认为此事跟大皇兄无关,凶手只不过是想要搅局,将脏水泼到大皇兄身上。”

皇帝看了他一眼,缓缓开口:“那太子认为,是谁想要陷害大皇子?”
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传令的公公被殿前侍卫拦在门外,他顾不上喘一口气,尖细的嗓音传遍整个大殿:“陛下!江南急报!大皇子巡盐途中遇刺&ash;&ash;生死不明!”

满殿朝臣齐齐回头看向那小太监,殿中陷入了一片死寂,随后哗然一片。

“大皇子遇刺了?!”

“怎会如此巧合...太子与大皇子同时遇刺?”

“生死不明是什么意思!”

“宣!”皇帝从龙椅上走了下来,迫不及待地接过那小太监手里的急报,翻开来看了一眼:

【大皇子于扬州城外官道遇伏,护卫拼死护主,大皇子腹部中刀,伤及脏腑,昏迷不醒,随行医官正在全力救治,生死未卜。】

皇帝的呼吸顿了一瞬,目光落在“腹部中刀”那几个字上,他攥紧了那份急报,突然身形晃了晃。

“父皇!”站在他身旁的褚绥连忙扶住了他。

“陛下!”百官惊惧地跪伏在地。

皇帝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,他把那份急报塞到太子手上,咽下喉咙那抹腥甜,“传朕旨意,即刻派人南下,三日之内,朕要知道大皇子的生死。”

第40章 为何

大皇子南下巡盐遇刺的消息传回京中已有七日,这七日里,朝局动荡不安,像有一只大手在无形地将所有人往前推进。

太子遇刺的案子还在查,大皇子那枚令牌还在刑部里面放着,其他证据也一应俱全,可偏偏就是如此,却谁也不相信刺杀太子一事的真凶是大皇子。

那真正的凶手是谁?

所有人的心里都悬着一个答案。

皇帝是在第三日病倒的,消息传来说是陛下急怒攻心,气血上涌,牵动了旧年的沉疴,须得静养。

褚绥这段时间里,几乎每日都在养心殿和东宫之间来回,他刚给父皇喂了药,待会还要回东宫处理政务,延安公公将他送到殿外:“太子殿下赶紧回去歇着吧,这里有老奴守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