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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中暗流翻涌,却满是勃勃野心和对胜利的喜悦。

他想要的很多,也从不掩饰。

那个惹他不快想要杀他的皇帝,不配在那个位置上,而那万人之上、为人仰望的位置,只能是他的。

商殉原本站在大殿之下,但他的余光一瞥,却注意到大殿楼上一晃而过的身影。在众人的庆祝声中,他先一步去了大殿。

殿内穿堂风掠过,因为被泡在水里多日,四处都透着种湿冷感。

商殉一路跑到大殿的第四层,在昏暗的天光下,商殉看见一个人站在危险的扶手边。

商殉的脊背僵了僵。

那是一个身型姣好的女人,似乎是感觉到身后的视线,她回过头来。那张脸看起来是倾城倾国之色,然而女人此时脸上布着泥灰,头发也披散着,看上去有些痴傻了。

那是商殉的母妃,鸢贵人。

她与商殉在原世界的母亲商鸢长相一模一样。鸢贵人朝商殉招了招手,露出笑:“殉殉。娘亲好想你。”

或许是相同的脸,商殉短暂地愣了下神,最后还是走了过去:“你……”

然而商殉忽然觉得,胸口的衣服涌出一股热流。

他低头看去,只见自己胸腹的位置扎着一把短刀,血水湿哒哒地滴在靴上。

商殉额间全是虚汗,加重了力气问她:“为什么?”

鸢贵人眼底带着对商殉赤裸裸的恨:“我怀了皇帝的孩子,我是他的人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商殉皱了皱眉,只觉得一阵恶心,心寒,及头晕目眩。

最后鸢贵人竟听了商明治的教唆对他动手……

商殉对皇帝的恨意愈发深入骨髓,他的脊背躬了躬,吐出一大口血。

那把短刀便伺机,愈发里陷,搅动商殉的内脏。

“你死了,我们一家人才能幸福。”鸢贵人还在叫道。

她不爱先皇,对长子商殉的死活也无所谓。但她在冷宫中耐不住寂寞与皇帝好上了,只觉得皇帝才是懂她的人。

她毫不犹豫地加重了手上的力度,将商殉刺了个对穿。

刀身在肉里旋转时,发出令人牙酸齿寒的声音。

商殉轻嗤了下。

鸢贵人:“刺你的剑上加了毒,你不该这样对皇帝。你没有赢,我是皇帝留下来对付你的后手。”

商殉一阵心寒,气笑了:“有什么该不该的?我说他该死就是该死,你帮他只能说你蠢。”

他挥剑,割开了鸢贵人的喉咙。

然后,商殉将剑支在地面,强行支撑着自己不要倒下,然而地面已经盈积一小泊的血。他捂住伤口,血还是不要命地从指缝里溢出。

鸢贵人已经痛苦倒地。

而商殉闭了下眼,也有些站立不住。那四楼的扶手红木有些朽败,商殉倾靠在上面时,开始坍塌。

商殉从四楼坠落,最终在最辉煌时,摔在了地面。他想动动手指,然而却发现浑身都动不了,身体内摔断的骨头错位,顶破皮肤而出。

只有血在不停地流出来,甚至不知是从哪流出来的。

他的脑中想起蓝风吟算的那一卦:【如果继续做你想做的那件事,将百箭穿心。】

他愣愣地想,原来这就是他想做成事,会百箭穿心的意思吗?

“商殉!!”撕心裂肺的喊声从周围传来。他想起简梵音就在大殿之下,真的糟透了。

周围原本鼎沸的欢呼声,仿佛被摁了暂停键,忽然停了。

……

宫中的一处房屋内。

简梵音已经急得额间都是汗,眼睛也红了。

他看着医师换了好几回,连浸满血的盆都换了几次水。然而商殉仍在高烧之中,脸色苍白,睫毛都被汗湿了一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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