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7(1 / 2)

徐珍只睡了两三个小时,还是第一时间来看儿子,但她走到病房门口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
她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更早发现儿子被误诊,并非精神分裂而是人格障碍,所以她这几年一直很恐惧,既怕副人格失控为祸四方,又怕主人格放弃所有一心求死。

更怕,内心的谴责……

虽然徐珍一直觉得自己是有苦衷的,她先有了个满分儿子,换回亲生的只会有更高的期待,但实际却远不如人意,所以她失望了,并冷暴力了亲儿子,以至于他小小年纪就要向外求索温暖。

后来即便有所察觉也无能为力,她从来不敢与顾家鱼死网破,也认定即便她真的不顾一切,也只会是泥牛入海,无法激起一丝波澜。

虽不愿承认,但她的确也曾是刺向儿子内心的一把利刃,所以她很怕儿子用空洞的双眼看向她,询问她,妈妈既然知道,为什么不救我?

曾经的徐珍无颜回答,现在的徐珍只希望儿子活下来,不论如何她都要救他,不仅要救,还要帮他夺回更多财产。

这份“一切都是为了儿子”的想法,让徐珍得以自洽,她很快换好防护服进入CU。

顾子彦伤情严重,不仅身体多处骨折,部分脊髓神经纤维受损严重,以后能不能站起来还未可知。

而且就算徐珍一直努力引导舆论为其洗白,不论是强制医疗还是服刑坐牢,未来十年都难有自由。

唯一让徐珍意外并隐隐感到惊喜的是,顾子彦醒来多日不仅没再切换到副人格,主人格也失去了十几年的记忆。

几乎是回到了他被换回顾家的时候,回到了他还不曾产生副人格的时候,顾子彦总是用那种乖巧胆怯又充满渴望的目光偷偷看她。

虽然医生倾向于顾子彦脑内血块被自身机能吸收后,记忆和脑功能也都会陆续恢复,但徐珍却有些抗拒,准确来说她既希望儿子能恢复健康,又希望他可以忘记那些折磨他多年的痛苦过去。

情况也的确如她所愿,一个多月过去,顾子彦脑内血块被吸收了大半,但他不仅丝毫没有恢复记忆的倾向,还整日缠着徐珍跟他一起画画。

徐珍适当分享了一些复健日常,将连她也不曾了解过的顾子彦展现到大众面前。

这是一个爱画画、爱妈妈,喜欢用大白嗓随意哼唱,也喜欢流泪的顾子彦,时常因复健太过辛苦而委屈流泪,不同的是,这一次陪在身边的徐珍不会再用养子做对比。

徐珍毫无疑问又被痛骂一通,这是她多日来努力引导出的效果,为的就是将民众的恨意都引到她身上,反而去更多地同情顾子彦,从舆论角度为儿子寻求更多减刑机会。

在她就要成功之前,顾子彦曾经雇凶撞伤涂凌,甚至将亲生父亲撞至全身瘫痪的铁证被一股脑放了出来。

涂凌高考时的车祸,是顾子彦求顾启寒帮的忙,之后他就学会了这一招,并且每一次都是由顾启寒最为信赖的郑秘书从旁处理善后,而担任顾启寒贴身行政秘书的第一要务就是学会工作留痕。

这位郑秘书给顾启寒工作十几年,留痕就留了十几年。

虽然一旦曝光他也难逃其咎,但携家带口逃到海外的第一天,家门就被人拿一箱美金砸开。

即便如此,郑秘书还是不愿配合,直到通过电话被柏封亦亲自询问:“郑秘书,听说你很宝贝你的小儿子?好像还不到五岁?”

电话中突然飘出一声冷笑:“真可惜了……”

毫无疑问,柏封亦不仅给了他很多钱,还给了他很多威胁,郑秘书最终选择自首并爆出了大量内幕。

柏封亦特意趁着涂凌忙着背新增台词时躲进卫生间远程威胁,虽然顺利取得想要的结果,但一拉开门却发现本该黏在涂凌怀里的小胖崽正站在门口,甚至还保持着侧身贴在门上偷听的姿势。

四目相对,双方都没有一丝被抓包的慌乱。

柏封亦俯下身摸了摸亲生崽的毛脑壳&ash;&ash;这是他跟涂凌学的安抚小孩的技巧,只不过不同于涂凌每次都顺毛摸,摸得小孩很舒服,柏封亦摸两下就忍不住将小孩发顶搓成乱糟糟的鸟巢。

总归是一边搓头安抚,一边捂住小嘴,学着涂凌忽悠小孩时的沉稳口吻:“嘘,这是我们父子间的秘密。”

太子咪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,点了点头。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